還記得走出機場的那瞬間我大喊:好熱喔!隔了十個月,我終於再度踩上台灣的土地,充滿回憶的我的故鄉。台灣的氣溫加上潮濕程度,在美國待了將近一年的我有如踏進蒸汽房一般,台灣的空氣裡夾雜著灰塵及水氣。我的每一根毛細孔都既興奮又緊張呼吸著。
就這樣,回台灣已經一年了。
隱約之中,我疑惑著在美國所經歷的那一切是否正在消逝當中,就像Cashmere的清晨之霧隨著陽光的來臨而漸漸消散,又或那霧是從來就不存在的有如一場夢。
偶爾躺在床上輾轉難眠的我會回想美國的這一年,回想我剛到達、與接待家庭見面既尷尬又溫馨的情景;回想上學的第一天發生的所有新奇又難忘的回憶;回想每一次的旅行;回想美國人落落大方又熱情友好的個性——最後我總會不知不覺進入夢鄉。

family

踏上旅途
八月二十二號,九點多在機場和家人道別,拔掉SIM卡的那瞬間,似乎宣告我暫時和台灣失去聯絡,也和大家分隔了。
十一小時的飛機,我幾乎沒有睡。時間慢得彷彿脫離現實,我頭昏腦脹的。到西雅圖時已是當地時間七點整可是天空卻是我印象中「七點」的模樣,原來,我已經到達緯度這麼高的地方了阿!聽說夏天時這邊要到晚上九點才會天黑,令人不可思議。
轉Wenatchee的飛機delay了,等到十一點多才搭上,國內線的飛機很小,而搭起來感覺更刺激,特別是降落時的衝擊,頗具雲霄飛車的感覺。終於,我與他們見面了,似乎因為如此漫長的旅途,見到他們的那一刻我放下心中包袱。
我來到的是一個稱做Cashmere的小小城鎮,位於華盛頓州,人數不多三千左右。剛到時差不多秋天,天氣極涼爽,早晚的溫差大,但還不至於難受,比較需要適應的反而是天氣很乾,是舒服的,不易流汗,護唇膏是必需品。相對來講台灣的濕熱是令人不悅的。冬天極冷,讓來自亞熱帶氣候的我感到極大的差異,從覺得下雪是件新奇的事,到後來看到雪就煩。
街道堪稱一塵不染,在房子裡也是,都不脫鞋到處亂踩好像也還滿乾淨的,可能是因為台灣的濕氣太重,總是黏答答、髒兮兮的吧。
美國地廣人稀,尤其是像Cashmere這種郊區。人口密度小,房子大、每戶間隔也大,有自己的後院、籃球場也不稀奇,有錢一點的泳池(我的host family極有錢,有一次午餐時吃著Mom準備的午餐,同學指著我的食物說,別以為大家都跟Steph家一樣什麼都有,他們家真的是什麼都有噢)。人少的話,彼此也會比較要好,大家似乎都認識每個人。
美國簡單來說就是大山大水,路上隨處可見的風景,對他們來說可能沒什麼,但對來自「人擠人的小小島」的我來說—每一座山每一片草原每一條河每一座湖泊每一片森林,都是奇蹟。

與寄宿家人

關於我的接待家庭,家中總共四個人,幽默風趣的home爸、無厘頭搞笑的home媽、比我大一歲又很外向的home姐、小我兩歲外表卻很成熟的home妹,還有一個已經結婚在外自力更生的大home姐。這五個人的組合實在太美好了,跟他們生活的一年,簡直快要變成真正的親人一樣。
home爸的爸媽(Grandpa、Grandma),這兩個人實在與我印象中的「老年人」大相逕庭,他們兩個人充滿活力及不輸年輕人的幽默感,尤其年近七十歲的Grandpa(他們在很年輕的時候就結婚並生下home爸Mark)總能逗得全家人哈哈大笑(這時home爸總會無奈的搖頭苦笑),也因此跟孫兒們聊最新的流行之類的話題,也一點都不尷尬奇怪,十足的老頑童。Grandma同樣是個有幽默感的人,極富藝術天份的她,使我最驚豔的,就是全家的牆壁都是由她彩繪的,令人嘆為觀止!
來到美國的第二週,期待已久的學校生活終於展開。Cashmere High School學校不大五百人而已,分四個年級,freshman, sophomore, junior, senior。學校本體很小,可是操場卻很大(football field)。活動很多,也販賣很多相關產品,學生跟家長不會吝嗇得花錢買或參與,因為那些錢最後還是回饋到他們自己,到時候就有更多的活動以及更好的設備。
再來就是在美國電影中常見的locker實在太酷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專屬locker也有許多人巧心裝飾自己的locker。離開美國時真的巴不得能帶一個回台灣。美國高中生上學穿便服早就是眾所皆知的事了,在台灣穿了十一年制服,終於能夠享受穿衣服的樂趣,頭幾天上學我簡直是迫不及待。
其實學校可以說的東西很多(雖然台灣的學校也不少特色,可是竟是些令人反胃的事),像選課制就很特別,可以選自己喜歡的課,分為選修跟必修,得修滿一定學分,簡單來講就是台灣的大學。所以,學長學弟是可能同班的,話說這裡也沒甚麼長幼分別,大家都平等對待,感覺開明多了。
三點放學,有很多時間做休閒活動,大部分的美國的學生是極逍遙的。參加社團或球隊練習通常是放學後到五點,所以台灣的學生只知道讀書時美國人早就嘗試人生各種娛樂休閒啦。

學校homecoming week

我的社團經驗——drama club
九月剛開學不久,我因緣際會地加入了drama club。
首先是因為我的drama老師Mrs. Gubtsh(也是我後來西班牙文的老師)讓我得知秋季有一齣由學生演出的戲碼——Dracula,而不久即將舉辦試鏡。我、Zoe、Mirka,三個交換學生在既有興趣卻又擔心重重之下決定參加了。沒想到因此,開啟了我的人際圈,也令人生從此不同。故事說來話長。
當我們在台上學狼叫、飾演瘋子、假裝死去、做出各種受驚嚇的表情時,我既害羞又想放手一搏。盡可能的表現最好的自己,像個廉價的木偶,只做得出生硬又不自然的動作,關節彎曲處總是不夠細緻。而,其他人各個活靈活現的飾演各種腳色,並且感情洋溢。
其中,試念一段台詞的測試,更是難倒了英文尚生疏的我,不過我還是硬著頭皮把它演完了(雖然我不知道台詞的意思,以及該投入何種情感,所以我是「模仿」別人的表情而演的)。
不意外地,試鏡結果公布,我並未獲得飾演任何角色的機會,可喜的是任何人都可以「參與」,即便是未入選的人都會在演出的期間幫忙,並加入「鬼屋」的活動。多麼令人興奮啊!服裝、布景、道具,鬼屋中的一切,從頭到尾,Mrs. Gubtsh帶領我們討論,我們也都樂在其中。而我也因為沒有飾演角色的關係,每週只需要出席兩次練習。
我漸漸與大家熟識,在走廊上也會互相打招呼,午餐時遇到也會小聊幾句。那時也才開學幾個禮拜,我自認已經開始融入美國人的生活,雖然時常無法參與他們的對話。因為節奏快速如同一群高速行駛的賽車,緩慢踏著腳踏車的我不知何時切入,深怕一個不小心,粉身碎骨。其實也因我生性小心又怕犯錯。
期間又經過了許多事情:homecoming、Tayler的生日、無數的美式足球賽、物理project、Silver Wood、認識更多的人……,演戲的事也有不少變化。
有一天下課時Mrs. Gubtsh把我叫住,表情嚴肅地跟我說:「Dracula中有一幕,將Renfield(寇地)從台後拖出來的戲碼需要多一個人手幫忙,這個多出來的角色完全沒有台詞,只需要做動作,你是否可以幫我這個忙?」
我愣了一下,說:「當然好阿。」
「Perfect!」她說道。
她囑咐我準備一件白色襯衫、一套西裝褲、一雙皮鞋。就這樣,每週我又多了一天練習。
越來越接近正式演出的時間。
有一個週末,所有人參加的學生以及有心幫忙的家長們集合於演出的地點,中學(middle school)。

學校homecoming week

大家分工合作,開卡車載送木材、粉刷布景、搬送道具(道具皆由師生從家裡提供)。「老爸們」更是厲害,做起木工完全專業的沒得比,弓鋸、刨刀、各式槌子、各式鑽子、各式螺絲釘、皮尺、三角尺。測量、裁鋸、鑽孔、組合。就這樣,將一堆廢棄物變成一個個椅子、桌子、門、棺材,品質完全無可挑剔,精緻度好到讓人懷疑。而我們花了整整一天完成這些工作,也將鬼屋的部分一同搞定。
我曾經玩過幾次鬼屋,但卻沒有當鬼嚇人的經驗。鬼屋的設計是:入場觀戲的觀眾可以選擇直接入場或是經過鬼屋入場,而我們(包括正式演員)就在鬼屋的「路線」中設置重重關卡,扮演各種嚇人鬼怪,增添萬聖節看Dracula這齣吸血鬼戲劇的氣氛。
我、班、Tayler一組。他們兩個都是senior,班是酷酷的男生,全校成績第一;Tayler個性古怪,是我的好朋友之一,生日時還邀請我去她家玩。而我們負責的是「手術房」,班跟我扮成瘋狂醫師跟助手,Tayler飾演手術病患。
經過討論與幾次練習,我們就能演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戲碼。班瘋狂的指揮我這個助手為病人開刀及打針,Tayler昏迷清醒之間不斷切換、發出淒厲的間叫聲,班再從病人的手術服底下挖出事先準備好用義大利麵做成的內臟。我們研究何種戲碼、姿勢、燈光的角度能安全又適度的嚇人,他們兩個都是一流的演員,跟他們一起演出真是件令人興奮的事。

學校homecoming week

表演是在十月底的星期四、五、六,萬聖節的前三天。表演一個多小時前我們就到達現場準備、布置場景。演出第一天在大門口已排了長長一列準備進場的觀眾,即便只飾演一個小小配角的我也不自覺緊張起來。然後在觀眾入場前的十分鐘我們到後台集合。
Huggle,每年演戲的傳統,在表演開始之前,所有演員、老師手牽著手,圍成一圈,好似某種神聖的宗教儀式,有某種超自然的力量將我們緊繫,我們輪流訴說著種種回憶、感言、感謝的話語,其他的人則專心聆聽,並在每個人講完之後,互相「擠一擠」對方的手給予加持。
「我真的很高興參與這齣戲,認識你們這一群人以及這一切的一切真的是太值得了,然後,我愛你們大家(I love you all)。」可見我很快就融入他們的文化,連用語也跟以前大不相同了!我那時想必感動得快哭了,很多人也是,尤其是那些senior們,這是他們高中最後一次的戲劇(play)表演了,雖然春天時還會有音樂劇(musical),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參加。
表演將近了,這氣氛實在感傷。好在這一群演員訓練有素,馬上就調整情緒,進入最佳狀態,奔赴自己的崗位(入場前觀眾由鬼屋進入,演員們分散各關卡待命),準備應戰。
掌聲響起,詭異陰森的音樂奏下,演出正式揭開序幕。演出全程,我只需要負責後台的基本作業,包括幕簾的開關、道具的準備以及給準備上陣的演員加油打氣。喔,當然,還有好好飾演我那servant一角。
連續三天的演出,在加上表演前那一整個禮拜得密集排練,連我這個小配角都在星期六表演完,半夜(嚴格說起來已是週日凌晨)一回家就帶著滿滿的喜悅同時也疲憊地倒頭大睡,直到隔天近中午才醒。
心中的感動無法言喻,清醒卻仍躺在床上,我回想著這一切。
徹頭徹尾地,我對美國人做事的方式跟態度敬佩不已,僅僅是學校裡的drama club竟然能夠呈現如此專業、完整的演出。也許正是因為Cashmere是個區區三千人的小鎮,所以對於大家來說,每年幾次的戲劇表演是多麼重要、多麼值得參與,大家藉此凝聚情感。當美國人計畫著在萬聖節前夕,雪未猖狂之前,與家人、朋友相聚,觀賞學校的戲劇演出時,台灣人則斤斤計較著一張5塊美元的票,並嫌義賣的手工餅乾及飲料超出他該有的價錢,而選擇在家看電視、掛網路。Why is this all about money?我們有時候顧慮太多,是不是忘記本意是什麼了?不就是開心的盡情享受嘛!
演出終於結束了。當我們一一上前謝幕,我眼眶都濕了,我竟然跟這一幫美國人,站在同一個舞台上,享受這掌聲如雨、喝采如雷,享受這份榮耀。之後,不論男女,所有演員感謝對方、肯定對方,互相給予「only you know what we have been through」的擁抱。

學校homecoming week

我的社團經驗——籃球隊
冬季時我加入籃球隊。
籃球在這裡真是不一樣。差別大到不知道從哪講起,沒有說台灣得比較好還是比較差,總而言之學到很多不一樣的東西。美國的籃球人口好像也沒有比較多,不知道是因為我住在鄉下,一到冬季又天寒地凍的,很少有人在打三對三,或是戶外、街上、學校,到哪都沒人在打球。台灣的籃球人口真的很多,只不過一天到晚都在鬥牛罷了,養成大家都只會小技巧,體力差視野窄,全場沒得跟別人比。
在美國我打JV,意思是二軍(junior varsity),我應該是其中年紀最大的吧(也有幾個跟我同是junior的),實力的世界是不管年紀的。
教練很注重防守(現在我也才領悟到沒有防守就沒有進攻的道理)。沒有無意義的基本動作練習(那是你自己要練成的),一天兩小時放學後的練習,暖身拉筋,折返跑好幾趟,快攻等之外,防守的加強可多了。全場盯人(fire full)、半場盯人(fire half)、二三區域(black)、一三一區域、聯防…多到你無法想像。很多進攻隊形:5 men motion(五人互相掩護跑位)、一三一進攻、二二一進攻。還有數不盡的戰術、發界外球跑位。
總而言之,覺得自己之前打的都只是「小屁孩式的籃球」。學到很多,也想把這些技巧、經驗帶回去跟大家分享。
比賽份量不只多很多(正式球季一週至少兩三場),規模也盛大了。主場有啦啦隊、樂隊、還有瘋狂的觀眾(Varsity)。常常去別校比賽(遠的一兩個小時車程,回家就是半夜了),總而言之每場比賽都很振奮人心,即便打二軍。
說到美國就令人聯想到party。剛到美國不久,我就被home姐Stephanie拉去參加一個朋友辦的home party。遠遠看到一棟有錢人的豪華住家時,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那時的我既緊張又興奮。果然沒錯,進到屋內,黑漆漆、伸手不見五指、振聾發聵的high歌滿天飛、刺眼的燈光閃爍不斷。不久Steph幫我介紹Roman,也就是party的主辦人,他熱情的與我握手,並叫我盡情享樂。
從此之後我也接觸到不少這樣的party,學校偶爾也會辦dance party讓學生們狂歡。我也從不習慣,到最後能夠放開來與他們一同歡樂、享受。在經歷了這一年,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更熱情的人。

生日party

美國人的年節習俗
接下來講講美國的過節吧。
感恩節。簡單來說就是——吃。一大堆食物。一大早轟爸媽就開始準備食物到下午兩點大家都來了(home爸的妹妹Kathy & Jim一家、Grandparents、大home姐Katie),餓到快翻得我等不及開動。細節不講了,就是火雞、馬鈴薯(起司超讚)、莎拉、麵包、各種派…無盡的食物。最後也吃不到百分之一就飽了!感恩節,每個人都要做一樣Decoration(Host family的傳統),轟媽叫我用萬聖節沒用到的南瓜做火雞。Grandpa的最有創意——火雞野餐籃。總而言之吃很多,之後玩了很多遊戲,很歡樂就是了。
這應該是一生中最棒的聖誕節了。從Christmas break開始就輕鬆得不得了,雖然第一天無聊的有點難過。之後Sean, Dereck, Dave從西雅圖來了,23號晚上才開始真正有聖誕節的氣氛。當晚O’bryan家舉辦薑餅屋大賽,兩兩一組,Dad採購了一堆材料從餅乾到各式軟糖,Grandma自製糖霜……我跟Sean一組,大夥兒也卯起來設計、製作、裝飾。花了三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才大功告成,超感動的,過程中大家互相抄襲也各自發揮創意,很壯觀,都恨起糖霜來了。
隔天Christmas Eve早上11點多一行人去Leavenworth,sledding。超級刺激的,類似泳圈的東西,從幾十公尺高溜下來,角度頗大,可是都計算的很好不會被離心力拉出去,屁股有點痛罷了,那時雪超大。晚上大家聚在the O’bryans吃大餐,跟感恩節有的拼。之後開始將餅屋的評分,結果我跟Sean竟然倒數第二,瞎了眼吧。算了,重頭戲是交換禮物。超瞎的,每個人都準備一個禮物(不用很好,大部份都是廢物或搞笑用的),抽籤順序挑禮物,下一個號碼可以選擇要挑禮物或搶別人。一堆蠢的東西,people crackers, 寵物衣服、著色紙、玩偶、香水,到最後都互搶禮物,超憨的。
幾乎沒睡,六點就起來了。等到七點多大家都來了,從來沒收過這麼豐盛之禮物——DVD電影六片、衣服一堆、bulldogs籃球袋、相簿、遙控飛機、巧克力、耳機、gift cards……拆禮物拆到九點,非常累,可是也非常滿足,大家都很歡樂。十點多大家都走了,我睡回籠覺到三點多。

東岸旅行

東岸之旅開展我的國際視野
四月份的時候我還參加了ASSE辦的一連七天的東岸之旅。如果說這一年是我成長最多的一年,那這一週就是我成長最多的一週。
東岸真的太好玩了,七天飛也似的就流逝了。太多的收穫太多的感動,可是剛回來真是太緊湊,沒有時間仔細描寫。
三天的DC,很有歷史的一個城市,還是有很多想去的地方,還是捨不得想待久一點,不過這些情緒都被想去紐約的興奮給掩蓋了。一早起床,上了遊覽車,直駛Philadelphia(費城)。兩個小時左右,風和日麗之外有點冷,在費城待了兩個小時左右,走了不多地方,很可惜沒看到自由之鐘。看到法輪功,順便跟德國人解釋大陸多糟糕。很喜歡費城,很乾淨的城市,很多地方很美很想去,時間不夠,可惜。
所有的事物跟紐約一比都跟早餐店賣的三明治一樣平庸,終於知道眼界被打開的意思了。

東岸旅行

紐約,在我眼前展現的高樓大廈、Empire State、Times Square、中央公園……這座世界級的大城市,民族的大熔爐,展現出前所未有的能量以及生命力。
接著,我們徒步,走過第五大道,來到中央公園附近。
心中真的到達欲辯已忘言的地步之時,其實誰都不想寫成文字,真是會怕「描壞了它」,特別是一個有靈性的地方。六個多小時的探索,放開心胸與NYC獨處。
天氣算是不錯,大晴天,有點風,有點涼。我們五個人(分別來自德國、義大利、台灣)優閒地晃入中央公園。從一進入公園,就有一種掉入桃花源的感覺,為何如此繁華,大廈叢叢的紐約會有這麼一個仙境呢?incredible,所有一切自然景觀——樹木、湖泊、小丘、小鴨,和所有一切人為景觀——橋、路、亭子,和諧的,像創世一樣的被點綴在公園的各個角落,很雅致。散步是很清爽的,特別是跟喜歡的人們一起。為何說這是一個具有靈性的地方呢?或許就跟康橋之於徐志摩一樣吧!大自然的優美寧靜,以及公園裡的每一絲空氣都呼吸著我。路上不時有小攤販之外,還有演奏著爵士樂的人士,除了悠閒還是悠閒。每一座橋,每一座建築、水池、小隧道,都令我想到很多部美國電影,走著走著都自以為是小鬼當家了。

東岸旅行~各國交換學生

舊世界解構 新世界正在開啟
這一年的經歷,為我的生命注入新的能量,我很慶幸做出這個決定。我因此看到了從前不曾注意、不認真關心的世界:在紐約,我第一次與這麼多來自世界各地交換學生交談,分享自己國家的文化,也被那個美麗的大都市所感動;去過西雅圖、紐約、華盛頓、洛杉磯等大都市裡的美術館、博物館後,才發現台灣國內的展館水準實在有待加強;跟著寄宿家庭一同渡過各式節日,著實體會了介紹異國文化的雜誌、旅遊書中,感恩節、聖誕節的溫馨氣氛;與美國人相處,漸漸發現他們人與人之間的直接、開放,有時長幼不分卻又相敬如賓,他們和樂、幽默又不拘小節的個性。那天我同美國的「損友」們在大雨中,決定做一件瘋狂的事,於是我們在深夜四下無人,爬上教堂屋頂。我由其上俯視,我發現自己正用全新的觀點、全新的思維看這個世界。
舊世界解構了,新世界正在開啟。我有不同以往的理想與抱負,我想竭盡所能的探索,看到更多世界不同的風貌。夢想有一天,能乘著我的小獵犬號出航。

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