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北市立林口高中 林雨塘

回程的四張機票
相信我,這絕對會是一個一眨眼就結束的一年,結果事實果然被我料中,而且在這一年當中我體會到的所有事物全都被壓縮到那一個人生中最有影響力的眨眼,當再次回到台灣這片土地的五月29號。把記憶推回到出發前的那一個星期,大概就是我目前心情所體驗到最複雜的一段時間。在我等到終於有家庭和學校願意配合接待我的時候,其實上,我沒有太驚訝,最主要的原因我想大概就是那個星期根本讓我沒時間驚訝,就像翻書一般,第七頁,我在寫履歷,第八頁,我在辦簽證,第九頁,我在桃園機場。 出發 美國,多麼令人嚮往但又感到恐懼的一個國家。當我的心情仍然在桃園國際機場和家人擁抱的那段時間,我的身體已經飛向那片曾經是遙不可及的大陸。空姐慢步走過來問我需不需要一杯水,我用的是以前不曾用過的流利英文回答,突然感覺到一股不請自來的優越感,這是好現象,大幅增加自信心的好現象。我覺得就是在為接下來的一整年打下「敢」這最重要的核心價值。我純粹對說英文不太有恐懼感,會感覺到如此往往都是因為我得到了這個新環境。我的感覺正在飄向一種非常難以言喻的境界,我不斷的詢問自己,我在哪裡。噢,我剛才還在東京,現在就在舊金山和聯合國交流,譬如說問航廈在哪裡,最近的廁所在何處,面對的各種膚色和高矮胖瘦的人種,我認為我已經可以領到詢問台人員的執照了。雖然我在舊金山機場度過史上最荒謬的一晚,我心中還是快樂的,這是加利福尼亞,史上與美國的第一次接觸,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受,可以的話,我還真正的想對舊金山機場的外面大喊,「我在美國!」。 「敢」實在幫我解決了非常多的問題,我心想怎麼之前有這麼好的朋友為什麼我都不知道。它解決了第二次機位登記,飛機上處在中間位置的尷尬,詢問登機門,一路非常順暢到達我在科羅拉多的最終目的地,大章克申(Grand Junction),丹佛到大章克申的那五十分鐘,我的心完全飛了,用一對好奇寶寶般的眼神俯瞰地面,山,沙漠,一群群的灌木叢堆,科羅拉多的名稱人人應該都聽過,親眼目睹倒是另外一回事。 經過漫漫兩天的飛機時間,我終於碰見了未來即將要相處十個月的美國接待家庭,勞累與快樂充斥心頭。他們是大約五十幾歲的中年美國夫妻,分別是瘋狂運動員接待媽媽 Patty Simpson 與 生活智慧王 Kelly Simpson,兩個兒子都已經在外自立。很累當然,但該有的大擁抱依然沒少,斷然解決接下來十個月的相處尷尬。天空很藍很清澈,街道上喇叭聲算是稀有事物,5個人擠在一部車一起分享我初來美國的喜悅,Patty,Kelly,大兒子 Michael 與他的太太 Nimmy ,開車前往我的大新家。
中式餐廳共享午餐
室友 我當然不是唯一佔據整個新家的交換學生,感覺就少了點什麼。在我抵達之後的三個星期,大夥又再次前往機場迎接來自義大利的交換學生 Matteo,他傻傻但又異常外向的個性有好幾次解決在教室的窘境,我從他不久前想的履歷得知我們兩個人的個性極端相反,當下與擁抱時我想到接下來我們會怎麼相處挺讓我感到新奇的。經過了一兩個星期的「風水適應」以及「生活重新歸零再開始」之後,我們兩個人成為形影不離的好朋友。星期五中午放學大家就回家,Matteo 和我時常會利用家裡有剩的食材做出數不清所謂真正「異國料理」,對我來說,已經可以被說成「異星料理」了,你能想像十全大補湯中能看到一顆顆浮在水面上的義大利式餃子嗎?
全家福
家庭 美式生活我一向很嚮往,我想利用這段時間好好充實一下自己。由於 Patty 非常豪放的個性,想當然,假日一定就是充滿活動的時間,九個月下來我好像沒有經歷一個完全窩在家裡的週末。就在我入住新家的那星期天,一個看似下午會下暴雨的天氣,Patty 馬上把我拉到就位在緊挨著大章克申旁的科羅拉多石碑國家公園(Colorado National Monument)。基本上,就是大家一定聽過的科羅拉多大峽谷的一個小部分,樹不高和滿地的碎石,異常乾燥的氣候讓我使用護唇膏與衛生紙一樣快速。哈,不遠處的大章克申只有兩棟高聳的樓,更遠處又是一座座寸草不生的高山,美國古時候印地安人保地情懷湧上心頭。 第一次是因為我仍然保有嚴重的時差,沒有做什麼太過勞累的運動,但好戲一齣齣接著上演,爬山難度越升越高。我在美國學校生活沒有參加任何運動校隊,因為說真的,旁邊不勝枚舉的登山步道就已經非常夠我使用。假日假如朋友沒事,我們都或互相邀約對方去爬爬山或走登山步道,說起來非常輕鬆,大章克申1397公尺的海拔讓我適應將近三個月,走在平面道路上一個半小時會讓你覺得腳酸到不行了。這就是我把Patty稱作瘋狂運動員的原因,他幾乎每天早上4點起床,帶著一大帶換洗衣物跑去健身館做運動,做運動兩個小時回家依然覺得不夠,她將又在社區附近的登山步道慢跑,一切活動都準時會在7點結束,8點帶著我和Matteo上學,我除了能說瘋狂還能說什麼。
  • Patty和Kelly雖然有些年紀,假日有時會帶著我們到整個鎮上唯一的一家購物中心逛街,所謂「購物中心」大概只有台灣一般百貨公司第一樓加第二樓的大小。
  • 大部分的美國人都是明顯的派對動物,瑣碎小事例如我家買了全新的 Xbox 或是我家的小孩會自己煮義大利麵都可以搞出個名義舉辦派對,重要節慶的派對那就更不用說了。
  • 我極度欣賞大章可申夜間的寧靜感,晚上時常會和養的狗Apollo和Manny躺在庭院中的草皮上看銀河,真的非常安寧與和諧。為什麼星星群可以亮到感覺我就身在宇宙?這證明我愛上了此地此時,以及這Simpson家庭願意接待我的這個難得機會。
  • 秋天和冬天不定期會辦與台灣市場非常類似的市集會(Produce Farmer Market),坐落在整著大章克申的鎮中心,但是只許允許販售農產品。Patty有天心血來潮約著大家一起去,我看到了非常新鮮的檸檬和甘藍,有人甚至都把自己家圈養的馬給帶出來逛市集。
  • 第一次親眼看到真正橄欖球,長曲棍球,籃球,排球以及英式橄欖球的正式比賽,真的讓我大大開了眼界。平常對運動只認識游泳和保齡球的我也開始對聽說非常具有「肢體衝擊」色彩的橄欖球有了興趣。Patty看我有些興趣就問問我想不想學習,我當下認為她只是在開玩笑,讓我吃驚的是那星期的週末就真的把我和一大群朋友拉到大公園,自己當起教練來了。Matteo是個運動狂,他來美國之前就已經把橄欖球校隊或是國手給認識的一清二楚,他也當起教練來了。我當然沒話說,學了基本規則後就開始在草皮上瘋狂奔馳。漂亮,初學就為我所屬的那隊爭了2分,我知道和Matteo那些贏7或8分的狂人比起來塞牙縫都不夠。我很開心,這才是最重要的。
裝飾聖誕節薑餅屋
與Ken合照
學校 Community Christian School 學校可以說是美國交換生之旅最精采的一大部分,因為有關校園的文化衝擊太讓我震驚,一個關鍵型因素是因為這是一所基督教學校。大約敘述一下我第一天進入學校的經過好了。興奮,但是我很疑惑。起初是看到所謂學校竟然會是一棟超大型鐵皮屋,但是明顯與台灣高中學校相比小了非常多。走到旁邊有一群群的小朋友瘋狂死命的玩耍,遠處則是國中與高中生圍在一起討論遊戲與指甲油,大約我估算了有九十幾人,但是信不信由你,這些就是整所學校擁有的學生。CCS校長派了9年級生Colin為我這個12年級生介紹學校的種種,5分鐘我們就把鐵皮屋給繞完了。認識新事物固然很讓我感到新奇,但流利使用非母語與外國人溝通更讓我感到快活,Colin不斷的問我到底會不會功夫,或是一直詢問桌子或老師的英文怎麼說,我當然一一道出,也因此Colin就是我來美國後的第一位朋友。 一所學校100位學生,其中有10分之一的日本同學,數目多的令人感到誇張,學校還要就因為這個事實請來一位日本藉英文老師專門為他們授課。我知道,我不專心聽他們說英文我會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這對我來說也是一個增進熟悉各國腔調的絕妙好時機。我就基於這個原因,又加上我去前曾經去過日本自由行,了解了日本人特殊思維模式,我幾乎與全部10個人交上了好朋友。 Matteo在我入學3星期後開始他的課業,那時候學校又變得更瘋狂了。 尤其是即將畢業的那兩個月,一樣是12年級生Nick因為不滿基督教學校過度保守和充滿嚴密規範的制度下,就專門挑午餐時間和我,Matteo與日籍台灣人Ken一起落跑出去吃午餐,邊對學校發發牢騷一邊討論未來的志願與方向。在一個非常特別的夜晚,學校官方名稱叫做高中生化妝晚會(Senior Pranking Night),事實上說白一點,就是幫學校盡可能的「搞破壞」或惡整明天要幫我們收拾善後的國中生。Nick為之瘋狂,把每一間教室的桌椅全翻倒並疊起來他都覺得不為過,我當然也瘋掉,向學校的每一間廁所都噴滿刮鬍泡。
畢業典禮前夕
回程 說吧,時間飛快,轉眼我就已經站在講台上充滿榮耀的領取我畢業證書。我看著講台四周牆壁上掛滿的各個國家的國旗,與台上11位畢業生,這一年全值回票價了。我廣泛認識來自各國的交換學生破除我對那些國家的刻板印象,而又朝向更有國際視野的狀態向前邁進,我得到我真正想要的。美國憑什麼當上世界強國,在我的觀察下,他們有勇氣於表達,非常「敢」為自己發聲,真正藏有能力的人被推舉成為代表。譬如說我了解繪畫,因此還被學校推選為藝術小老師,我和Matteo,Nick擁有比一般美國人強一些的數學能力,就被校長指名成為三位數學老師,我很開心之餘,我會更想讓自己的數學能力有明顯進步。得到更高更廣的國際觀外,自信心,自尊心,相互包容,良好的溝通每一個項目我終於更能夠掌握住並且良好的運用。拉著大皮箱回到桃園國際機場,熟悉的台灣濕熱氣息鑽入我的腦子 「我回來了,而且我變得不一樣了」 I have been so much appreciative of the unique experience I’ve got, since I got caught of my family we could sense a hug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period before I took off and this present Gigantic embraces must be given to my dear Patty, Kelly and Matteo. Once I got the alternative of being alone and unsocial or getting more talkable and get more friends, surely I chose the later one. It keeps on influencing me in a right way in the period of the entire 9 months. To whom was the most important person in this whole American experience? I guessed that would be myself.